鳄鱼泪 Crocodile Tears

西爪哇有一座荒废的鳄鱼养殖场，池子干了，围栏锈了，尤汉和母亲就住在里面。母亲靠剥鳄鱼皮换钱，把儿子圈在身边，圈得密不透风。尤汉长到会往外看的年纪，喜欢上一个女孩，开始想养殖场铁皮墙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。母亲察觉到了，然后她开始失控。

图帕尔·坦普波隆是印尼那种什么都能干的电影人，导演、编剧、演员全揽，这是他的长片首作，多伦多电影节放完，有人管它叫热带泥沼里长出来的拉斯·冯·提尔。这个说法不算离谱，泥、水、腐烂的木头、母子之间那种黏稠的拉扯，视觉上确实生猛。母亲的控制欲不是用台词喊出来的，是靠剥皮、喂食、盯梢这些日常动作一点点渗出来的。

问题也出在这里。导演太急着把母子关系摊给观众看，那位女孩从头到尾只是推动剧情的零件，来去都不由自己。惊悚感前期靠尤汉的梦魇撑着，母亲的细节反而给得晚，等真正该紧起来的时候，劲儿已经泄了一半。父亲那条线也悬着，自杀还是别的什么，片子没打算说清。

演员这块争议不小，有人觉得母亲够吓人，有人觉得全员浮夸。我偏向后者多一点，那种外放的演法放在魔幻现实主义的框架里能自洽，但入戏确实难。结尾母亲跳下去，水里出现两条鳄鱼，这个画面记住了，可它到底是梦、是传说还是别的什么，散场后还在想。

喜欢《群体附身》《狮拳》那类东南亚民俗惊悚的可以试试，它有那个泥腥味。只是别指望它把故事讲圆，首作的毛边和野心都露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