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面人 泥脸

一个刚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演员，被黑帮老大毁掉了脸。绝望之下他去找科学家试药，想把原来的面孔换回来，结果注射进去的东西让他能撕开自己的脸、重新捏成任何人的模样。这设定放在别的片里可能是超能力爽片，到了詹姆斯·瓦特金斯手里，成了一部从哥谭街头爬出来的身体恐怖片。汤姆·里斯·哈里斯演的Matt Hage，每隔几分钟就被毁一次容，镜头怼着假体拍，泥的质感、皮肤裂开又合上的黏腻声全给你听清楚。

最让人坐不住的是飞机上那场戏。他的眼睛开始自己长死，眼皮一点点黏在一起，他冲进厕所抓剪刀把眼皮剪开——剪刀是真伸进假体里剪的，不是电脑特效。全场观众倒吸一口气。这种老派实拍特效能把人看得攥紧扶手，比CGI怪物更让人后背发凉，因为它让你相信这具身体真的在背叛自己。有评论把它和《某种物质》《变蝇人》摆在一起比，不算夸张，都是拿肉身当战场，只不过这次战场在片场、在歌舞厅、在一个想被所有人看见的演员脸上。

这片子最分裂的地方在于，它明明披着DC的皮，却拍得像一部独立恐怖片。迈克·弗拉纳根和侯赛因·阿米尼写的本子，把身份焦虑和心理创伤直接长成物理伤口，格局不大，几乎只盯着一个人往下坠。有人嫌前半段铺垫太慢，有人觉得后半小时才真正炸开。但看完的人大多承认一件事：DC这次给了一个反派完整的堕落过程，而不是一张等着被蝙蝠侠揍的脸。他起初确实有点咎由自取，可你看着他一次次把自己捏成别人，又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难受。

汤姆·哈里斯静态照片不算惊艳，动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。歌舞厅人潮里他挥手的那个瞬间，确实像能呼风唤雨。这片子尺度硬R，血腥和露点都有，吓人场面不少，但它真正让人记住的不是血浆，是一个演员发现自己可以成为任何人之后，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。喜欢《狼人魔咒》《驱魔人：殉道者》那种阴冷路数的，这部可以放进片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