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是吗？ Is God Is / 上帝是吗？

两个浑身烧伤疤痕的姐妹，开车穿越美国南方，后座放着一把枪，目的地是她们从没见过的父亲，母亲躺在病床上，十多年后突然联系她们，下的指令就一句话：去杀了那个男人，这故事开头像昆汀·塔伦蒂诺翻拍了希腊悲剧，但导演阿尔希·哈里斯显然不打算让你舒服地看一部复仇爽片，卡拉·杨和马洛里·约翰逊演这对双胞胎，一个暴躁易怒随时准备扣扳机，一个沉默寡言总在犹豫，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很妙，不需要台词，一个眼神你就知道她们在吵什么。

公路片的外壳下藏着的东西比复仇本身更有意思，姐妹俩沿途遇到的人——加油站店员、牧师、搭顺风车的陌生人—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心独白直接念出来给你听，这个处理方式一开始觉得突兀，看久了反而觉得荒诞得恰到好处，加奈儿·梦奈客串的那个角色只出场五分钟，却把整部片子的宗教隐喻全点破了。上帝到底存不存在，如果存在的话祂为什么允许一个父亲把妻女烧成这样，问题的答案不在教堂里，在姐妹俩越开越快的车速里。

斯特林·K·布朗演的父亲不是脸谱化的恶魔，这点让我挺意外，他有新家庭了，有体面的工作，跟邻居关系也不错，当年的事他轻描淡写地说是一场意外，薇薇卡·福克斯演的母亲那边也没那么清白，烧伤的真相比你想象的复杂，复仇这件事一旦开始，你就分不清谁是加害者谁是被害者。后半段有个处理特别狠，姐姐发现妹妹可能根本不存在，只是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，这个设定如果坐实了会很狗血，但导演留白得刚好，让你自己决定信不信。

结尾停在了一个你不太能预料的位置，没有大快人心的清算，也没有强行和解的鸡汤，姐妹俩站在父亲家门口，阳光很好，跟《海啸队长》那种一路杀到底的节奏完全不同，这片子更像《阿依达的戏里戏外》，在一个看似类型化的壳里塞了太多别的东西，喜欢的人会觉得年度天才之作，不喜欢的人会骂编剧脑子有花生那么大，我卡在中间，但那一幕双胞胎在车里合唱老歌的戏，我确实看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