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们眼中 Le Pupille / The Pupils / 小女孩

一个巨大的红色圣诞蛋糕，被修女们锁在柜子里，不是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吃的，是要送去巴结主教的，阿莉切·罗尔瓦赫尔花了不到四十分钟，把这件事拍成了对成年人虚伪世界最温柔的一记耳光，那群穿着黑袍的女人在祷告时最虔诚，算起人情账来一个比一个精明。

小女孩塞拉菲娜被修女点名批评，说她不肯张嘴唱歌，说她心里藏着邪恶，可就是这个“邪恶”的孩子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走了蛋糕，一块一块分给院子里每一个孤儿，她分蛋糕的时候没什么伟大的表情，就是趁修女不在，赶紧掰，赶紧塞，赶紧跑，你看到这里会笑出来，不是因为情节多滑稽，而是因为这种直愣愣的善良太稀罕了，成年人的世界全是弯弯绕绕的算计，孩子只用本能判断——蛋糕好吃，大家都应该吃到。

罗尔瓦赫尔用了大量老电影的拍摄手法，定格、加速默片、旁白吟唱，像是翻一本翻得快冒烟的寓言绘本，如果你喜欢瓦尔达那种轻盈又锋利的东西，或者看过《苹果颂》里那种对日常物件的赞美，你会在这部短片里找到相似的愉悦感，修女们用圣歌包装欲望，小女孩用偷窃完成分享。结尾停在孩子们满嘴奶油的笑脸上，没讲什么大道理，但你心里清楚，那个蛋糕到底该属于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