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集故事会 Market's Legends

《早餐中国》那帮人又出发了，这回镜头从清晨的米粉摊挪到乡野大集。六集，六个集市，水果堆成山，碳水摆满桌，洋芋糍粑、豆腐脑、凉皮、神仙粉、拉拉粉、饸饹面一路排开，陕西焦岱大集那桌吃食看得人直咽口水。摊主吆喝，老人蹲在路边挑菜，孩子从人缝里钻过去，这些画面确实有一股久违的活气。

可看着看着，味道有点不对。每集都像有人拿着喇叭在耳边念主题，第一集硬把集市说成“战场”，那种生怕观众听不懂的扣题方式，尬得人脚趾抠地。导演还爱往镜头前站，自己感动自己，仓促的共情和牵强的鼓励堆在一起，反倒把集市本身的粗粝感冲淡了。

更别扭的是，片子叫“赶集”，镜头却老围着那些在集市里架手机直播的自媒体人转。真正挑着担子来卖菜、揣着零钱来买锅碗的赶集人，反而成了背景板。想拍乡土烟火气，结果浮在表面，还时不时把乡县生活和大城市生活摆在一起比较，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，比拍得粗糙更让人不舒服。

也不是没有打动人的时候。大集上那些鲜活的面孔，和地铁里一张张面无表情赶路的脸摆在一起，确实让人心里动一下。喜欢《早餐中国》《人生不过几顿饭》这类片子的观众，大概能从中找到一点熟悉的踏实感。只是这份踏实，不该靠摄制组自我感动来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