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卫·爱登堡：海洋 与大卫·艾登堡遨游深海(台) / 大卫·爱登堡的海洋 / David Attenborough: Ocean

大卫·爱登堡九十八岁了，还站在镜头前，指给我们看海底山如何把洋流顶成一条营养传送带，鲸群追着磷虾云翻滚，珊瑚产卵像一场倒放的水下暴雪。这片子不绕弯子，开场二十分钟就把海洋的运转机制摆得明明白白，像一堂压着火气的地理课。

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拖网扫过海床的画面。捞扇贝的网兜里，百分之九十是憋死的杂鱼，重新扔回海里已经不喘气了。南极磷虾捕捞更讽刺，企鹅、海豹、鲸鱼全指着这点口粮活，捞上来却主要做成保健品和宠物粮。人类把海洋的底层食物链抽走，然后问为什么海鸟在挨饿。

片子没打算装客观，配乐往情绪上推，爱登堡翻来覆去强调一个数：目前受严格保护的海域不足百分之三，联合国海洋大会的目标是百分之三十。很多人嫌说教，觉得像一部长篇公益广告，为六月的会议造势。但有个细节我记到现在：疫情让全球渔业停摆几个月，海洋生物立刻往回游，珊瑚礁重新有了颜色。恢复速度超出所有人预期，只要人类肯让出空间。

夏威夷原住民那段争议不小，有人觉得把当地人的图腾和信仰摆出来当环保注脚，骨子里还是白人中心主义的视角。但那位纹满图腾的女士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：地球还会存在，只是故事里或许没有我们了。保护海洋到头来是保护人类自己，这个弯绕不过去。95分钟里，美的画面和心碎的画面交替出现，爱登堡用毕生所学做最后一次呼吁，结尾Coldplay唱了几句，像给这份遗嘱配了个温柔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