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归于我 他们是我的全部 / Sila ay akin

一个母亲、两个儿子、两个儿媳，再加一个被收养的哑女佣，六个人挤在卡洛坎市波特雷罗的棚户区里。没有隔断，没有隐私，床垫白天收起来晚上铺开，谁翻身旁边人都知道。母亲每天带着养女摆宵夜摊，小儿子带着从碧瑶来的未婚妻投奔，大儿子在同性恋酒吧跳舞挣钱，老婆装作不知道。日子不是过不下去，是所有人都咬着牙在过。

钱是这家人所有问题的总开关。哥哥去酒吧跳舞，跳着跳着就跟着客人进了隔间，老婆只能站在淋浴下面一遍遍搓自己，好像热水和肥皂能洗掉什么。弟弟没收入，也跟着哥哥去给同性恋表演。妈妈和哑女摆摊，时不时有警察来打秋风，不给钱就掀摊子。后来兄弟俩攒钱给母亲找了个路边棚固定卖夜宵，本以为是日子往好里走的开始，结果成了祸根。两个混混垂涎养女，趁收摊打晕母亲，轮奸了那个说不出的姑娘。

警察抓住一个，另一个跑了。弟弟跟踪了好几天，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把那人杀了。杀完人就得跑路，他让女友留下照顾这个家。哥哥本来搭上了一个美国同性恋，要去机场的路上能拿绿卡，能改变全家命运。车开着开着，他半路折回来了。这个家不能散。

片子叫“众归于我”，讲的是一群底层小人物怎么被贫穷摁在地上摩擦。阿兹·阿科斯塔的表演很扎实，把一个在酒吧卖笑、回家还要装没事的嫂子演得让人难受。导演不煽情，镜头就架在棚户区的铁皮屋顶下面，拍汗水、拍沉默、拍母亲半夜起来给养女盖被子的手。情色只是噱头，真正的核是穷。穷到亲情变成负担，穷到身体成为商品，穷到连愤怒都只能憋成一声不吭。看完会想起《活着》，也会想起菲律宾那些同样在泥里打滚的片子。

喜欢《交通费》那类菲律宾底层叙事的，这部可以看。它不是那种看完会爽的片，甚至有点拖沓，但那些在铁皮棚里进进出出的人，是真的在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