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手独攀台北101：直播 赤手獨攀台北101：直播(台)

艾力克斯·霍诺德站在台北101的外墙上，脚下是508米高的空气，唯一的保护是他自己的手指和脚尖。这场Netflix直播把全世界观众拉到了玻璃幕墙的另一侧，看他用1小时31分37秒爬完这座曾经的世界第一高楼。原定1月24日的攀登因为降雨推迟了一天，第二天上午十点四十五分，他出发了。

镜头切到楼内，游客们隔着玻璃举起手机，对着一个正在赌命的人怼脸拍摄。这种画面比攀登本身更让人不舒服——一个高度专业、极端自律的行为，被降维成手机里的刺激性素材。霍诺德偶尔对镜头微笑挥手，但那是职业控制力，不是伦理授权。

攀爬难点不在高度，而在材质。水泥、金属和玻璃的摩擦系数远不如优胜美地的花岗岩，登顶前还要爬过建筑外八个10到15度的竹盒子，将近四百米。不过对霍诺德来说，这更像是耐力游戏，他甚至还戴着耳机听歌，登顶后掏出手机给女友发了条消息，顺便来了张自拍。

这场直播的争议从预告片就开始了。有人把霍诺德在《徒手攀岩》里free solo酋长岩的壮举奉为人类极限的证明，也有人认为把死亡风险包装成娱乐噱头直播给全球观众，是对公共伦理的践踏。台北101的管理方、台湾主管部门、Netflix，都被卷进了这场关于消费危险的争论。无论技术多高超、特训多充分，当纯粹被直播后，有些东西确实变味了。

霍诺德的大脑对风险的处理方式不同于常人，这是生理天赋加上多年训练的结果。但他能承受不等于他理应承受，他的能力也不等于旁人的权利。这部片子留下的不是登顶的欢呼，而是一个问题：我们到底是在见证伟大，还是在消费一个随时可能坠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