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之上：冬攀乔戈里峰 The Last First: Winter K2

2021年1月，乔戈里峰首次冬季登顶。这本该是登山史上最辉煌的一页，结果却成了五条人命换来的争议现场。尼玛尔·普尔贾带着尼泊尔团队秘密行动，约翰·斯诺里·西于尔永松和萨帕拉父子各自为战，三拨人在海拔8000米以上各自做出选择。影片从这场竞赛的第一天开始，把野心、自负和追求虚荣拍得和高山一样致命。没有人是纯粹的反派，但也没有人完全干净。

镜头里最揪心的是萨吉德·萨帕拉。他父亲穆罕默德·阿里在冲顶路上倒下，他独自把父亲留在冰壁上，自己下撤求生。那种无力感不是台词能说清的，就是一个人站在暴风雪里，看着亲人消失。约翰·斯诺里那组更安静，直到最后几天，他们还在等一个天气窗口。观众会忍不住想，如果尼泊尔团队没有提前行动，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下来。

片子的争议在于导演的立场。他对尼玛尔·普尔贾的质疑毫不掩饰，认为商业攀登的逻辑绑架了国家荣誉，把首登变成了一场公关战。但反过来想，谁规定高海拔登山就必须按某种“纯粹”的方式来？影片最大的价值不是给答案，而是逼你面对那些没有答案的时刻。喜欢《徒手攀岩》的人可能会觉得它太冷，喜欢《黎明墙》的人或许更能接受这种把人性拍得比山体还复杂的方式。

看完最大的感受是，这不是一部让你热血沸腾的登山片。它更像一场事故复盘，但复盘到最后，你会发现最致命的不是天气或技术，而是人跟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背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