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误教育 性教獄(港) / 她的错误教育(台) / 卡梅伦的错误教育 / The Miseducation of Cameron Post

卡梅伦被发现和另一个女孩在车里亲热，当晚就被送进了一所矫正中心。这里不搞电击，但每天要念经、劳动、唱圣歌，还要在小组互助会上承认自己有病，把对同性的欲望说成罪恶。科洛·莫瑞兹演得挺放松，她把那种从愤怒到麻木再到暗暗反抗的劲儿都收在眼神里。中心里的青少年们各有各的惨法，有人真的信了这套，有人装乖求早日出去，有人半夜翻墙跑路。卡梅伦和室友珍妮之间慢慢生出暧昧，那是整部片最柔软也最危险的部分。她们在祷告室里偷偷接吻，被老师撞见，又被分开。所谓治疗，其实只是让所有人把真实的自己藏得更深。

导演戴思睿·阿卡万没把这儿拍成惊悚片，反而用很多日常细节堆出窒息感：食堂里的沉默、走廊上的对视、被没收的随身听。片子里有几个瞬间特别扎人，比如一个男生为了证明自己“痊愈”，当众用刀割自己的大腿。那种自我厌恶已经刻进骨头里了。还有一幕，卡梅伦和朋友在夜里听摇滚乐，旋律响起来的时候，你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高中生，而不是一群被关起来“修正”的孩子。

这电影改编自艾米丽·丹弗斯的同名小说，背景放在九十年代，但那种对同性恋的敌意和“矫正”逻辑，今天看依然不陌生。它让我想到《违命》《莫茜》这些片子，都在讲宗教和家庭压力下的同性之爱。不过《错误教育》更聚焦青春期，那种想要归属又不敢做自己的拉扯感，拍得诚实但不煽情。有人说它剧情太散，像大型同性交友夏令营，也有人说它把“精神虐待”拍得太轻了。但我倒觉得，这种轻，才更像真实的伤害。

片尾没有大团圆，也没有彻底毁灭。卡梅伦和两个朋友逃出中心，搭上一辆车，前方是什么没人知道。但至少，他们不再把“自己”当成需要被改正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