鲲鹏击浪 The roc beat the waves

1918年春天，二十五岁的毛泽东在长沙送别罗章龙，写下“君行吾为发浩歌，鲲鹏击浪从兹始”。剧集就从这里起步，一路讲到1921年他走进党的一大会场。这三年，新文化运动把西学东渐的风吹进课堂，五四的旗子举起来，军阀混战的硝烟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刚从湖南第一师范毕业的青年，站在这样一片时局里，教书、办报、斗军阀，组织湖南学生赴法勤工俭学，北上求真理，领导驱张运动，创办《湘江评论》，一件接一件地往前闯。马继红把笔墨落在1918到1921这三年，恰好是重大革命题材里很少被单独展开的一段，此前讲毛泽东青年时代，观众熟悉的还是《恰同学少年》里一师校园的那群少年。这一次，镜头对准的是走出校门之后的他，如何在五花八门的主义里认准马克思主义。

刘承林演青年毛泽东，米卓清演杨开慧，董勇、王志飞这些熟脸压阵。剧组的青春化表达有它的野心，研讨会上的说法是“打开重大革命题材新画卷”，可观众那边的反应并不齐整。有人觉得督军演得不错，能看出那股“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”的气魄；也有人直接说演员脸型不像、沉稳气不够，跟隔壁《问苍茫》摆在一起比，输了一截。最扎耳朵的一条冲着导演去：采访里他把杨开慧的牺牲解读成“一个女人用死来证明爱一个男人”，观众不买账，认为烈士就义前喊的是“我死不足惜，惟愿润之革命成功”，那是为革命丧其元，不该被收窄成小情小爱。这个争议像根刺，扎在整部剧的口碑上。

喜欢这类题材的人，多半也会翻《湘南暴动》《红流》《走向大西南》这些片子，或者回头再看《罗荣桓元帅》《朱德元帅》里那种稳扎稳打的历史叙事。《鲲鹏击浪》想走的是另一条路，用青春视角把革命往事拍出呼吸感，让驱张团在北京四处碰壁却不低头的细节去撑人物。想法不坏，成色如何，得看观众愿不愿意接受这个奶味还没褪干净的毛泽东。形似与神似之间的那杆秤，从来都是这类剧最难过的一关，谷智鑫当年靠神似站住了，这一回换了人，争议也就跟着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