眩晕 Vertiginous / 人间坏格(台) / Le Vertige

雅克去找朋友布鲁诺，想告诉他一个大消息，结果布鲁诺先开口：人类其实活在一个模拟世界里。就这么一句话，把雅克原本踏实的人生踩空了。他刚当上父亲，本该操心奶粉和睡眠，现在却开始盯着生活里每一处不对劲的地方——墙角的接缝、重复出现的路人、时间线上莫名其妙的卡顿。你跟着他一起从“你疯了吧”滑到“等等，好像真有哪里不对”。

杜皮约这次不做真人电影，改用动画，材质简陋得像是故意不修边幅，每秒二十四格的粗糙感反而成了笑点的一部分。阿兰·夏巴和乔纳森·科恩那两张脸被画成线条之后，喜剧节奏居然一点没丢，两个人站在那儿争论世界真假，比很多实拍对话戏还让人想笑。有人嫌他沉迷元电影、自我陶醉，也有人觉得这就是他最完整的一次风格拥抱，争吵本身就跟片名一样让人犯晕。

最妙的是它没把自己当成哲学论文来拍，而是让怀疑像晕车一样一阵一阵涌上来。身份、记忆、父子关系，一层层剥开，你以为要往深处走了，它又切回电影花絮，像在提醒你刚才那六十七分钟也是一场模拟。看完会忍不住想，如果脚下这块地也是假的，那今天早上出门倒垃圾这件事算不算数。同类作品里，《我们是外星人》那种荒诞的脑洞和《吉姆皇后》的失控感都能在这部片里找到回声，但杜皮约这次更短、更狠，六十七分钟刚好够你晕，不够你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