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 Wen Rou

李珈西的《温柔》在平遥一放完，场子里就分成了两拨人。一拨说生猛，一拨说这就是电影节特供的乱性片。片子讲女导演温柔给编剧鱼乐讲故事，故事里女孩温柔和男朋友小飞好得跟一个人似的，结果一件事把这段关系搅了个天翻地覆。故事是真的假的，导演自己都说不清，观众更别想弄明白。

戏中戏套戏中戏，黑白和彩色来回切。黑白部分是拍摄现场的鸡飞狗跳，彩色部分是最后剪出来的电影。撸串、花毛一体、导演和演员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全被扔进画面里。几场床戏拍得毫不遮掩，用身体当表达工具，在国产片里算是豁得出去。

李珈西从《山无棱天地合》到《恋恋不舍》再到这部，一直没停下折腾。这次拉了马可·穆勒当监制，明显冲着国际去的。摄影上黑白段落有质感，彩色部分反而显得糙，但糙有糙的劲儿。周浩东、吴海、苗若芃、姜子健几个演员在戏里戏外来回横跳，把电影圈那点潜规则和底层演员的窘迫演得挺透。

片子里慧和浩男两个小演员，一个当道具师一个当灯光助理，天天在剧组里搬东西，梦想跟现实差着十万八千里。这种落差感比任何戏剧冲突都扎人，因为太真实了。有人觉得这片子就是自嘲女性题材，也有人觉得它把电影行业的脏乱差撕开给人看。喜欢的人觉得怪得有味道，不喜欢的人说它除了性关系什么都没讲。

79分钟，看完会有点恍惚。它不给你标准答案，就让你自己咂摸。有人想起南鑫的片子，有人念叨贾樟柯对李珈西的偏爱。这片子像山西面食，爱的人好这口，不爱的人觉得黏糊。但不管怎样，它没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