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水母不会游泳 夜之海月无法游动 / 夜之水母不会游泳 / Jellyfish Can't Swim in the Night / 夜のクラゲは泳げない

涩谷的夜晚，一个女孩站在路灯下，掏出手机又放回去。她叫光月真昼，曾经用“海月夜”的名字画画，后来停了笔。她觉得自己普通，普通到连“想变得特别”这句话都说不出口。直到她在街头遇见花音，一个从偶像团体退下来的女孩，正对着空气唱一首没人听的歌。花音说，我想用歌声回敬那些看不起我的人。真昼没说话，但回家后翻出了数位板。

接着是季初，一个假装自己还是学生会长的游戏废人，每晚在虚拟空间里当“最强Vtuber”。还有芽衣，一个失去偶像的钢琴手，偷偷给花音写歌。四个女孩凑在一起，组了个匿名组合叫JELEE。她们不露脸，不报真名，把歌丢到网上，居然有人开始点播放。真昼画图，花音唱，季初做视频，芽衣写旋律。每一集都在解决一个女孩的心结，校园霸凌、被挖黑料、偶像阴影，然后靠一场演出或者一次坦白把结打开。制作是精良的，歌也好听，伊藤美来和高桥李依的声音一出来，画面就亮了。

问题出在她们想说的东西太多。这边刚讲完网络暴力的沉重，那边就切进一段轻飘飘的贴贴日常。校园霸凌轻拿轻放，对家黑料挖了又不挖，花音对偶像时期的恨意刚起个头就收了。你分不清它到底想拍励志热血，还是青春百合，或者只是让几个女孩在精致的涩谷夜景里摆几个好看的动作。水母的意象被反复提起，夜晚的涩谷、游动的光、不游泳的水母，可到最后，这些画面更像一套漂亮的壁纸，贴在“少女追梦”的模板上。喜欢《莉可丽丝》那种都市感的人会在这里找到相似的味道，习惯《孤独摇滚》那种疯劲的人可能会觉得这里太工整。它想学《轻音少女》的日常感，又想蹭《少女乐队的呐喊》的真实痛感，结果两头都没踩实。

但如果你只是想看几个女孩在夜里走路、聊天、唱歌，看她们笨拙地对抗一下“量产型”的人生，它还是能给你一点东西。至少歌好听，至少季初在游戏里大喊大叫的时候，你会想起自己也曾躲在某个屏幕后面假装很厉害。只是别指望它真的把水母放进海里。它只是让水母在灯下亮了一下，然后灯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