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诺·里德尔，杀人犯的自白 Bruno Reidal, Confession of a Murderer / Bruno Reidal: Confession d'un meurtrier / Bruno Reidal, Confessions of a Murder / 魔童殺人自白書(港)

开场就是一个男孩在荒郊处理尸体，完事后拍拍手走进警局自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1905年的法国乡间，十七岁的布鲁诺·里德尔刚在神学院念书，成绩拔尖，靠地主资助才进得去。暑假回家，他杀了一个孩子，跟对方无冤无仇。医学教授来狱中观察他，让他写自白书，交代杀人念头到底从哪儿长出来的。

这片子冷得像一份解剖报告。导演文森特·勒波特用手持镜头和不同画幅切布鲁诺的精神状态，审讯室和回忆来回跳，没有配乐煽情，也没有旁白替他辩解。迪米特里·多雷演这个少年，一双眼睛深得吓人，他坐在那儿写字，你分不清是忏悔还是在重新品尝那件事。神学院里的规训、同学之间的阶级落差、身体发育带来的羞耻和欲望，一层层叠上去，最后指向那个暑假。看的时候我几次想暂停，不是吓的，是那种被按着头直视一个人的内脏的感觉。

争议也在这儿。喜欢的人说它像《旱之时》那样把犯罪心理摊开给你看，冷静到发毛；不买账的觉得中间段太平，日记独白念多了像在读病历。割首那场戏确实狠，血糊糊的，但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前面那些安静的铺垫。它不打算让你同情布鲁诺，也不急着审判他，只是把档案翻给你看。散场后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男孩的眼神，说不上迷人还是瘆人，大概两者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