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利奥兰纳斯 英国国家剧院现场：科里奥兰纳斯 / 大将军寇流兰 / 英雄叛国记 / Coriolanus

《科利奥兰纳斯》开场就是罗马街头一群饿着肚子的平民在骂贵族囤粮，那种愤怒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。汤姆·希德勒斯顿演的科利奥兰纳斯从战场回来，浑身是血，手臂上的伤还没处理就被架上荣誉台。他不屑跟民众多解释一句，那种骄傲是骨子里的，连低头都像在施舍。

整出戏几乎就靠一个三面台、几把椅子和一架梯子撑起来，没有配乐，没有花哨调度，演员的每一条肌肉都在演戏。抖森在这里彻底甩开电影里的贵公子形象，几场对峙戏的眼神和肢体紧绷得像弓弦。他跟母亲之间的拉扯尤其疼，母亲逼他去争取民众支持，逼他放下身段，逼他原谅驱逐他的人，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尊严上。

莎士比亚把英雄和民众的关系写到最不堪。科利奥兰纳斯在战场上是神，回到城邦里却成了最不会说话的人。那些关于“民众的声音”和“贵族的傲慢”的台词，放到今天看依然扎得人坐不住。有人看的是政治寓言，有人看的是一个人的悲剧，更多人看完只觉得后劲太大，散场了还缓不过来。

丹玛尔仓库剧院这版把莎翁晚年这部冷门历史剧做出了现代质感，演员的台词功力和舞台张力几乎是近十年NTLive里最凶悍的一次。喜欢《亨利五世》《李尔王》或《裘力斯·恺撒》的人很难不被打动，但它的残酷和压抑也比那几部更直接。英雄的骄傲既是他的铠甲，也是刺进心脏的那把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