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星球 第二季 Our Planet II

大卫·爱登堡又回来了。这次他站在一片正在融化的冰原前面，声音还是那么稳。第二季只有四集，每一集五十分钟，主题只有一个：动物为什么走，往哪走，路上会死在哪。镜头从非洲水牛群涉水开始，一路推到北极熊在三十八度的苔原上喘气，中间还塞进了云南大象北上的新闻画面。看到那几头象在公路上晃悠，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来，这确实是三年前全世界都在看的事。

第一集讲的是出发。沙漠蝗虫遮天蔽日，两千亿只，一天推进一百公里，飞过红海翻过山，最后饿死在大风里。扁嘴海雀的幼鸟还不会飞，得自己从悬崖走到海边，游着去找妈。黑背信天翁的雏鸟蹲在塑料堆里等父母回来，肚子里全是打火机和瓶盖。这些画面剪得干净，不煽情，但你看完会沉默一会儿。第二集追着太阳跑，蜜蜂分家、雪雁繁殖、驯鹿和灰熊在苔原上互相算计，节奏松快了些，像夏天傍晚的风。

第三集和第四集把镜头对准了新生命。小海龟冲向大海那段，弹幕里全是数数的，一千只里能活几只谁心里都清楚。圣诞岛红蟹产卵的场面密得让人头皮发麻，成年红蟹回头吃小红蟹的操作更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北极熊宝宝跟不上妈妈的脚步，镜头没有交代结局，就那么切走了。这种留白比直接告诉你更难受。

说实话，四集确实短了。上一季八集八个主题，这次全压在迁徙上，有些素材看着眼熟，白令海座头鲸捕食那段和第一季南非海岸的镜头像得让人出戏。但换个角度想，四集把四季更替串成一条线，每集结尾留个扣子下集接着讲，倒也有种追剧的黏性。喜欢《冰冻星球》和《地球脉动》那套拍法的人，看这个不会失望。爱登堡的旁白还是那个味道，不慌不忙，把生死讲得像日常。

最让我坐不住的是北极那段。海冰十年内可能消失，北极熊游泳的时间越来越长，海象挤在越来越小的浮冰上抢地盘。片子没有喊口号，只是把摄像机杵在那儿。云南大象那一段放进来的时候，弹幕飘过一句“人类真坏”，我盯着屏幕想了想，也没找到反驳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