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话杀人魔：山姆之子访谈录 Conversations with a Killer: The Son of Sam Tapes

1977年的纽约，夏天闷热，情侣们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。一颗点44口径的子弹从暗处飞来，打碎了这种普通的夜晚。全城陷入一种具体的恐惧：女人不敢独自出门，酒吧提前打烊，警察挨家挨户敲门。乔·伯灵格这部三集纪录片，把镜头对准了那场追捕，也对准了被铐住之后的大卫·伯科维茨。

新挖出来的录音带是这部片子的核心。伯科维茨在里面说话，语速不快，像在解释一件早就想清楚的事。他讲童年，讲被收养，讲六岁那年养父母告诉他身世，又骗他说生母死于难产。他一度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，后来发现生母还活着，自己只是个意外。恨意有了具体的落点。短评里有人一眼看穿这套叙事：只怨妈不怨爸，太典型了。也有评论指出，混乱的原生家庭和不稳定的成长环境，确实容易把人推向那个方向，但纪录片没有替他开脱，只是把材料摆出来。

警察、记者、幸存者轮番出现在画面里。没有血腥镜头，恐怖感来自别处：那些信件，那些媒体头条，一个似乎无处不在又抓不到的枪手。他把整个城市当成了自己的舞台，杀人只是为了让名字见报。被捕时他还在笑，这个画面比任何案发现场都让人不舒服。纪录片也提到他后来编造的“山姆之子是个组织”的谎言，以及他在法庭上闹事的片段，撒谎成性，供述需要反复甄别。

作为“对话杀人魔”系列的一集，它和查尔斯·曼森、小丑杀手那几部放在一起看，能看出同一种冷静的剪辑节奏：不煽情，不配恐怖音效，靠档案和访谈推进。喜欢《追捕连环杀手》《我杀人》这类真实犯罪纪录片的观众会熟悉这种语言。好人永远停在二十几岁，他却在监狱里接受采访、被人研究、成了流行文化里的一个名字。片子最后没有给出答案，只是把这个问题留在那儿：如此疯狂，如此暴力，到底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