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阵阵 美版阴风阵阵 / 窒息(台) / Suspiria

1977年的柏林，冷战把城市切成两半，空气里都是墙和雷达的味道。美国女孩苏西拎着行李走进马可斯舞蹈学院，这地方规矩多、走廊深，墙上挂着老照片，排练厅里永远有人压腿压到骨头响。艺术总监白夫人看了她跳舞，眼神就不一样了，想让她顶替失踪的派翠西亚，做下一个首席。同宿舍的莎拉和欧嘉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这学校邪门，派翠西亚走之前疯疯癫癫，欧嘉后来死得也难看。苏西没当回事，她只想跳舞。

排练照常进行，镜子里的身体开始不对劲。苏西跳得越好，怪事越多，有人半夜在走廊抽搐，有人被看不见的力量按在墙上，骨头弯成不可能的角度。莎拉翻学校档案，发现白夫人和几个老女人一直在地下室搞仪式，那些舞谱里夹着咒文。心理医生约瑟夫也在查，他妻子以前是这学校的学生，死因一直没弄明白。两条线慢慢往一个方向拧：舞团用舞蹈当容器，把恐惧、疼痛、血和尖叫都灌进去，献给一个叫“母亲”的东西。

瓜达尼诺这次不玩原版那种大红大绿的铅黄美学，换成冷灰、暗绿、水泥和汗。舞蹈场面拍得好看，身体旋转、汗水飞溅，镜头贴着皮肤走，像在闻那股酸味。那些关于身体、生育和衰老的恐惧被具象成扭曲的四肢和满墙的血，看的时候胃里会跟着痉挛。蒂尔达·斯文顿一人分饰多角，白夫人的威严、老医生的疲惫、还有那个几乎认不出的男教授，换一张脸换一套骨头。达科塔·约翰逊把苏西从怯生生跳到近乎癫狂，最后那场献祭戏，她跪在血红的光里喊“母亲”，整部电影一直攒着的那口气才炸出来。

喜欢《遗传厄运》《仲夏夜惊魂》《女巫》这种慢热、看完后劲大的片，大概会对路。但它比那几部更散，政治隐喻、女权、纳粹阴影、柏林墙都往里塞，塞得有些地方像展览。有人觉得这是感官恐怖片的新高度，有人嫌它装神弄鬼、叙事黑洞。我的感觉是，它不追求吓你一跳，而是让你泡在一种被操纵的、汗湿的、疼痛的眩晕里。值不值得看，取决于你愿不愿意让一部恐怖片不解释所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