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芙蕾 The Souffleur

维也纳一间老派酒店，最引以为傲的招牌舒芙蕾都救不了它。酒店经理 Lucius Glantz 头发花白，还在用上个世纪的方式打理一切，结果一个地产商盯上了这块地，想推平重建。威廉·达福演的这位经理，浑身都是那种过时的体面，他对着客人微笑，转过头就对着厨子发脾气，誓死捍卫自己的地盘。

片子短得像个玩笑，不到一小时，但看的时候你会觉得更漫长。叙事基本是散装的，经理和房客、员工之间发生一堆琐碎到近乎荒谬的片段，有些冷幽默确实能戳中笑点，但更多时候像是在看一个没剧本的即兴拼贴。导演把木管乐用得像鸽子在五线谱上拉屎，这个怪趣味反倒成了全片最鲜活的瞬间。它不像韦斯·安德森那样精致，倒是继承了那种强迫症式的剪辑，但剪得稀碎，没有章法，只剩下一些神经质的快切和冷场笑话。

喜欢的人会从中嚼出一种松弛的、剩菜乱炖般的快感，不耐烦的人只觉得是导演的自恋展览。威廉·达福一个人在废墟般的酒店里游荡、发怒、亲吻，撑起了整部戏，但电影只开发了酒店空间里极小一部分可能性，大部分时间都在自我陶醉的苍白里滑行。它就像一块没有发起来的舒芙蕾，塌陷得坦坦荡荡，但那股焦甜的香气还是会让特定的人着迷。

如果你看过《大器晚成》或者《雌犬》，或许能嗅到类似的气息：边缘人物、尴尬处境、以及一种不打算讨好任何人的粗粝感。可惜这片子连粗粝都算不上，它更像一个私人日记，自说自话，偶尔蹦出几句让人意外的俏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