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罪现场 A Witness out of the Blue

通缉犯徐糠死在出租屋里，尸体旁边站着一只鹦鹉。负责查案的是张继聪演的林法栋，一个借高利贷养流浪猫、身手稀烂但心肠不坏的警察。他顺着一个月前那桩珠宝劫案的线索往上摸，摸到了汪新元头上——古天乐演的这个劫匪头目，手底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奇死掉，他一边躲警察一边自己追凶，还要跟长期失眠和幻觉较劲。宣萱演的Joy是个眼睛有毛病的女房东，被汪新元救过也揍过，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的东西，是整部片里最安静的部分。

冯志强自己写自己导，故事讲得完整，前三分之一铺案情，中间靠汪新元和叶警官两条线互相晃点，最后两场枪战收尾。这已经比很多连来龙去脉都拎不清的片子强了。但bug也摆在那儿，中间有条线明显是硬拗出来的，逻辑上经不起细抠。放到二十年前的《鉴证实录》里，可能一集就讲完了。喜欢《反贪风暴》系列、《除暴》、《沉默的证人》这类片子的观众，大概能在这部里找到熟悉的味道。古天乐那年连着上了好几部犯罪片，这一部算是成色最靠前的。

最让人意外的是它居然在内地院线公映了，而且明摆着给一个罪犯立传。汪新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，导演也没打算把他洗白，义气、暴力、精神病、对兄弟的那点执念，全搅在一起。古天乐演这种阴沉角色不费劲，但出租屋里敲晕Joy之后坐在沙发上挤悲伤表情那场戏，确实不是他最擅长的路数。反倒是张继聪那条线更松弛，一个把破案希望押在鹦鹉身上的警察，荒诞里带着点可爱。

鹦鹉、蜘蛛、蚂蚁，片子塞了不少动物意象进去，说不上多深刻，但至少有点想法。姜皓文、谭耀文、李灿森这帮熟脸往那一站，港片那股子烟火气就回来了。问题也在这儿，人物多，但没几个真正立得住，珠宝店女店员和男友那条线尤其拧巴。看完不会觉得亏，也不会想再看第二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