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恩典有限公司 行骗 / Our Lady, LTD

一个前消防员在火灾中扔下水管逃命，队友捡起那根水管替他死了，留下十一个女儿和一份终身内疚。詹姆斯没法正常活下去了，他开车撞进二手车行，蹲进监狱，然后被一个叫保罗的年轻人保出来，卷入一场骗局。目标是一位牧师，本·金斯利那张脸上挂着神恩与算计，他开的“无限恩典有限公司”比教堂更赚钱，也更危险。

这片子一上来就把人扔进新墨西哥的荒原烈日下，构图对称得强迫症似的，对白绕来绕去都是机锋。你会在某一刻觉得这像科恩兄弟的黑色寓言，下一秒又被那种精准到神经质的幽默拉进韦斯·安德森的平行世界。但它不是模仿，这剧把两种调性揉碎了捏成自己的东西，荒诞里透着颓废，颓废底下还有一丝暖意。要不是画面里偶尔冒出智能手机，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任何时代的西部。

吉米·辛普森演詹姆斯，那种被罪恶感压瘪了又拼命想挺直的状态，跟《西部世界》里那个阴郁少爷完全不同，这里他更碎，更狼狈，也更让人想看他怎么从泥里爬起来。金斯利的牧师每集都在刷新你对“伪善”这个词的理解，他念着经文收钱的样子让你毛骨悚然又忍不住笑。骗局一层套一层，反转多到你觉得编剧在玩你，但节奏偏偏又慢悠悠的，像在沙漠里看一朵云飘过去。

有人说这剧是《风骚律师》的代餐，但我觉得它更偏执，更不在乎观众能不能跟上。它不急着推剧情，反而花大把时间拍荒原上的光影、人物脸上的皱纹、一段突然沉默里的尴尬。喜欢《逃离丹尼莫拉》那种压抑氛围的人会在这找到相似的窒息感，但又被那些冷不丁的幽默戳中。十集看完，你可能会盯着片尾字幕发会儿呆，这年头还愿意在电视剧里玩构图的导演不多了，斯蒂夫·康拉德算一个。